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

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

“碧玉流”指流经柳州和象县的柳江;“破额山”是象县沿江的山。环境如此优美,如此清幽,“骚人”本可以一面赶他的路,一面看山看水,悦性怡情;如今却“遥驻”木兰舟于“碧玉流”之上,怀念起“万死投荒”、贬谪柳州的友人来,“遥驻”而不能过访,望“碧玉流”而兴叹,只有作诗代柬,表达他的无限深情“春风无限潇湘意”一句,的确会使读者感到“无限意”,但究竟是什么“意”,却迷离朦胧,说不具体。这正是一部分优美的小诗所常有的艺术特点,也正是“神韵”派诗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然而这也并不是“羚羊挂角,无迹可求”。如果细玩全诗,其主要之点,还是可以说清的。“潇湘”一带,乃是屈子行吟之地。此其一。更重要的是,结句中的“欲采蘋花”,显然汲取了南朝柳恽《江南曲》的诗意。《江南曲》全文是这样的:“汀洲采白蘋,日暖江南春。洞庭有归客,潇湘逢故人。故人何不返?春花复应晚。不道新知乐,只言行路远。”由此可见,“春风无限潇湘意”,主要就是怀念故人之意。此其二。而这两点,又是象水和乳那样融合一起的“春风无限潇湘意”作为绝句的第三句,又妙在似承似转,亦承亦转。春风和暖,潇湘两岸,芳草丛生,蘋花盛开,朋友们能够于此时相见,该有多好!然而却办不到啊!无限相思而不能相见,就想到采蘋花以赠故人。然而,不要说相见没有自由,就是欲采蘋花相赠,也没有自由啊!

首诗语言简炼,写景如画。诗人用“碧玉”作“流”的定语,十分新颖,不仅准确地表现出柳江的色调和质感,而且连那微波不兴、一平似镜的江面也展现在读者面前。这和下面的“遥驻”、“春风”十分协调,自有一种艺术的和谐美从全篇看,特别是从结句看,其主要特点是比兴并用,虚实相生,能够唤起读者的许多联想。沈德潜说:“欲采蘋花相赠,尚牵制不能自由,何以为情乎?言外有欲以忠心献之于君而末由意,与《上萧翰林书》同意,而词特微婉。”它的言外之意是不是“欲以忠心献之于君而末由”,可以有不同看法。

[tags: 诗人, 表达, 写景, 诗意, 环境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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